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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推广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制度之我见
陈奇敏
上传时间:201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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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是指侦查机关在讯问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时,对本次讯问从开始到结束的过程进行同步的、完整的、全面的、客观的录音录像并以光盘等载体加以保存的活动。通过重启阅看,使未亲历讯问活动的人员也获得与亲历人员几乎一样的讯问信息,以检视讯问活动的合法性和证据的有效性等。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既可以是同步录音,也可以是同步录像。当下,随着侦查机关装备的改善和更加有利于证据展示、阅看的考虑,基本上采用的都是同步录像而很少用同步录音。因为同步录像中本身已嵌入了音质清晰的语音,而单纯的录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缺失讯问场景、人物表情和动作等必要信息,且讯问的起止流程不能直观显现,看不到电子钟,导致同步性差,又容易被剪辑、篡改,证明效果也不及前者。但是,在某些艰苦或紧急的情况下,同步录音因其简便快捷,投入少,还是能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此种手段有其存在的必要性。
  侦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在英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的侦查中早已被广泛运用,在现今我国,各地侦查机关在办理职务犯罪和其他有重大影响的刑事案件中也使用了这种方法,且这种方法正被逐渐推广。2006年1月中旬,在宁波举行的全国检察机关讯问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工作现场会上,最高人民检察院决定在全国各级检察机关推广这一举措,并明确了推广的时刻表:即全国检察机关的讯问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工作将分“三步走”,第一步,从2006年3月1日起,普遍实行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全程同步录音,高检院、省级院、省会(首府)市院和东部地区州市院办理贿赂案件和职务犯罪要案实行全程同步录像。第二步,从2006年底开始,中西部地区州市级院和东部地区县区级院办理贿赂案件和其他职务犯罪要案,必须实行讯问犯罪嫌疑人全程同步录像。第三步,从2007年10月1日开始,全国检察机关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讯问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像。截至2007年8月,全国已经有2829个检察院办理职务犯罪案件实行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各级检察机关共对34973件职务犯罪案件实行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1}
  同公安等侦查机关比较而言,我国检察机关对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制度认识深刻,推广迅速,工作规范。为指导、规范全国检察机关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工作,最高人民检察院早在2005年11月1日就通过了《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和《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技术规范》(以下简称《技术规范》)。在2006年又颁布了《系统建设规范(试行)》和《技术工作流程(试行)》。{2}但这些毕竟是检察系统的内部规范,尚未达到法律的位阶,对其他侦查机关没有约束力。
  而公安、军保、海关、监狱等具有侦查职能的机关还没有全面推广,像有的公安机关只是对管辖的有重大影响的或有可能被判死刑、无期徒刑的案件实施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如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湖北省国家安全厅、湖北省司法厅在认真反思总结佘祥林“杀妻”冤案教训的基础上,2005年12月21日联合颁布了《关于刑事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定于2006年1月1日开始实行。这项新规定明确要求“对于可能判处犯罪嫌疑人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案件以及其他有重大社会影响的案件,从第一次讯问时起对每一次讯问犯罪嫌疑人的过程应当进行连续的录音录像”。
  笔者从2005年到现在,对浙江省各地的公安机关实施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状况进行了调研,发现一是普及率低;二是即使已经实施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也是问题不少,规范性差。如没有专门的讯问摄录场所;没有告知;硬件设备不符合技术标准;证据出示辨认、签字等重要细节交代不清,没有画中画;录像中断不完整,没有电子钟时间显示等。
  鉴于公安等其他侦查机关在实施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制度上的消极或滞后,偶有实施的也是不尽如人意,存在明显的瑕疵,特别是没有统一的技术规范和程序规定,这样,有可能即使费心录制了,也不符合证据规则,最终遭致被拒绝采信。近年来人大代表和学界多有呼吁,希冀在进行刑事诉讼法修订时,能用国家大法来明确规范,以统一规范和指导全国所有的侦查机关。毕竟,像杜培武、佘祥林、聂树斌等冤案错案使我国的司法机关屡遭问诘,形象受损。而检察机关承办的刑事案件占所有刑事案件的比率不高,所以,光是检察机关实施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制度,其他侦查机关不跟进的话,要从根本上规范讯问工作,保护人权是不可能的。
  本文试图在对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性质、意义之认识的基础上,主要结合检察机关的操作规范和实践经验,考察域外的相关做法,谈谈就如何创设我国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制度,呈上个人的若干肤浅的想法和建议,期待有更权威,适用面更广泛的法律规定出台。菲薄拙言,聊作商榷之用。
  一、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性质
  侦查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要将讯问的内容和当时的情景等同步记录在磁带、硬盘、光盘或其他载体上。{3}
  与讯问笔录相比,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具有以下特点:(1)客观性。同步录音录像客观真实地记录了当时的讯问活动和过程,且相关信息没有经过笔录人员的提炼,当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被重启阅看时,阅看者和亲历审讯的人员获得的案件信息几乎是一样的,而对于讯问笔录,则由于笔录人员的“二传手”的影响,审讯人员以外的阅看者获得的案件信息已经删减(甚至被篡改)。(2)同步连续性。录音录像是对讯问过程同步进行录音录像,时间轴上出现的情况都被具体记载,可以清楚地表明讯问人员政策教育花了多少时间,被讯问人沉默的时间有多长,长时间讯问中是否给予适当的休息,在什么情况下作出交代,使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目了然,而不是截取某个片断,避免“断章取义”。而讯问笔录,由于是人工记录,其同步性受到记录速度的制约,不能把记载的内容和时间轴一一吻合。(3)讯问信息的完整性。录音录像不仅能将当时的叙述内容记录下来,而且还能录下叙述者当时的语音、语调、精神状态、身体状况乃至讯问时的环境。使其他阅看者能全面地掌握相关信息。(4)容易复制伪造性。不管用模拟信号还是用数字信号录制的磁带、硬盘、光盘都具有容易被复制、伪造的特性,而手工书写的讯问笔录集中了笔迹(力度、字体、书写习惯)、纸质、油墨、书写用具的属性,其原始笔录的整体伪造难度较大,且相对容易鉴别。
  讯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时制作的录音录像,究竟属于视听资料证据还是一种固定证据的方法,目前存在分歧。一种意见认为,视听资料是一种新的特殊的证据,兼有言词证据和物证的特征,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是根据具体案情和取证目的之需要而进行的,属视听资料证据。另一种意见认为,在讯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时制作的录音录像属于保全证据的方式,不能把它们当作“视听资料”。讯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时制作的录音录像,是以其可闻可见来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属于言词证据,只不过以录音录像这些视听资料为表现形式。制作讯问笔录是固定保全证据的基本方法。制作录音录像,仅是一种区别于笔录固定言词证据的方法,其证据类型不会因固定方式不同、载体不同而发生变化。只是对讯问笔录的加固和补强。{4}最髙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王振川也认同这一观点。{5}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讯问人员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同步录音录像将成为指证其刑讯逼供的“视听资料”证据,同样,如果翻译人员(包括哑语翻译)故意造假,则同步录音录像成为指证其构成伪证的“视听资料”证据。
  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意义
  第一,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固定了讯问内容,为法庭对证据的质证和采信提供了依据。目前在司法实践中,许多被告人选择在庭审阶段对侦查阶段的口供进行更改或翻供,或者一些被告人在庭审中指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都是警察刑讯逼供所致,致使法庭审理陷入尴尬。而有了对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或录像,讯问的完整过程在法庭得以重现,从而可以有效地抑制被告人的任意翻供,大大缩短法庭质证的时间,从而提高庭审效率。
  第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将有助于提高犯罪嫌疑人口供的真实性。真实的口供,除了满足口供的作出必须符合自愿性的要求之外,还应当对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作出正确的理解。因为口供是犯罪嫌疑人的一种意思表达,是犯罪嫌疑人的意思通过言词方式向外的传递,如果脱离了一定的语音环境,那么同一形式的言语就会出现几种不同的理解。在刑事诉讼中,对于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在案件中的运用,完全取决于法官对口供的理解,尽管口供的作出是犯罪嫌疑人的自愿表述,但是如果法官在运用口供时,缺乏一定的语音环境而对口供有所曲解,那么这种口供仍是不真实的。因此口供作出当时的环境对于正确理解口供的真实含义是十分必要的,而在对讯问实施书面记录的状况下,显然是不可能为法官提供陈述时的完整面貌,相反却为一些人对犯罪嫌疑人口供的断章取义提供了可能。在被录像的讯问中,通过观察犯罪嫌疑人脸上的表情,法官也足以作出与书面记录下的同一讯问内容完全相反的结论。比如,犯罪嫌疑人在陈述时东张西望,或者迟疑了半天才吐出一两个字,那么这种状况下的供述可能不是犯罪嫌疑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这很可能与书面记录的意思相反。因此,讯问的录音录像充分再现了犯罪嫌疑人供述当时的语调,甚至神态,从而给法官提供了正确理解口供真实意思的条件,弥补了书面记录对讯问内容静止记录的不足,提高了讯问内容的真实性。
  第三,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提高了讯问的效率。传统的书面记录依靠的是人工记录,记录人员记录速度的快慢将严重影响讯问的进程。实践中经常可见的情形是为了能够使记录人员记录下每个字句,讯问人员不得不放慢讯问的进度。而更多的时候,记录人员为了能跟上讯问人员和犯罪嫌疑人的问答速度,而不得不对一些讯问内容作删减处理,以致不能完全地记录下讯问内容。而实施讯问的录音录像.其高度的同步性和一致性将杜绝此类事例的发生,不仅增加了记录的准确性,而且提高了讯问的效率。
  第四,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规范了警察的讯问手段。在对讯问实施书面记录时,由于记录主要是针对讯问的内容作出记录,对于侦查人员采取拷打或限制犯罪嫌疑人睡眠等讯问的背景条件,不可能作出记录,同时在讯问过程中,犯罪嫌疑人不可能固定侦查人员采取刑讯手段逼供的证据,从而给侦查人员采取刑讯的手段留下空间。而对讯问的过程实施同步录音录像,不仅能够重现犯罪嫌疑人在讯问当时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而且使侦查人员的讯问方式得以固定并且能够在法庭上重现,这对侦查人员采取非法手段获取口供产生很大的威慑作用,从而最大限度地限制了警察采取非法的手段获取口供。另外,录音录像并非只是对讯问内容的记录,而是对讯问全过程的录音录像,因此将促使侦查人员认真地履行讯问过程中的义务,比如权利告知义务。
  第五,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不仅对保障犯罪嫌疑人的权利有利,而且对侦查人员也能起到保护作用。一般认为,通过提供准确的讯问记录以及限制侦查人员的非法讯问活动,讯问的录音录像无疑是给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保护提供了保障,但是反过来,这也给侦查人员提供了免受犯罪嫌疑人恶意投诉和指控的保护。在书面记录时,人们对记录的准确性总是持怀疑态度,认为警察不可能将非法的讯问内容予以记载,或总是按照有利于警察的方式记录。再加上书面记录并不是对讯问的全部加以记录,对于一些犯罪嫌疑人声称是刑讯逼供所致的供述,警察难以有足够的证据来反驳。这造成了目前许多犯罪嫌疑人在审查起诉或庭审阶段翻供或改变供词。如果对讯问采取了录音录像,那么侦查人员就可以再现讯问当时的情景,以证明讯问手段的合法性,从而驳回犯罪嫌疑人的错误指控。
  加拿大的一个讯问录像的试点研究表明,在实施录像后,犯罪嫌疑人作出有罪供述的比例高于未被录像的犯罪嫌疑人。而如果犯罪嫌疑人在法庭上否认曾作出有罪的供述,那么采取录像的警官明显处于比未被录像的警官更好的境地,因为前者可以运用录像来支持他们的证据,而后者只能用书面记载的陈述来说明。通过对法官的问卷调查表明,讯问被录像的,在法庭上的有罪陈述率达84%,而未被录像的,该比例只有66%。而且,被录像的犯罪嫌疑人有罪宣判的比例也明显高于未被录像的犯罪嫌疑人。调查同时表明,讯问录像受到了辩护律师的广泛欢迎,89%的律师赞成对讯问实施录像记录。因为他们认为,录像记载的犯罪嫌疑人的陈述将比警察的记录更使人觉得准确和可靠,并且能保证犯罪嫌疑人得到律师的帮助。在英国,实行讯问的录音录像之后,“人们很少对录音和录像的真实性产生疑问,使警察的讯问笔录被法庭采纳的概率大大提高。”{6}南京市检察机关在2006年一年中共对172起职务犯罪案件案件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案件翻供率由原来15%左右下降为现在的不足5%,对干警办案行为的投诉率也下降了15%。{7}
  第六,通过幕后监控,可为讯问人员提供即时的策略支持,有利于案件攻关。现今的犯罪案件嫌疑人往往文化程度高,智商高,技术作案,犯罪手段隐秘,案件的侦查难度大。如何抓住嫌疑人心理、表情的细微变化,有效切入和突破案件是侦查人员的工作重点。在审讯过程中实施录音录像,利用监控技术,协同作战,可以发挥现场指挥功能,准确把握办案时机,果断决策,及时突破案件,增强办案效果。此外,典型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可供分析评判、教学交流之用,藉以总结经验,汲取教训,提升指挥、讯问人员的办案水平。
  三、域外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制度考察
  (一)英国
  1977年,英国皇家刑事程序委员会正式建议在警察局会见犯罪嫌疑人逐步推行会见录音,这一建议被政府采纳。1984年《警察与刑事证据法》第60条明确授权内政大臣制定警察对犯罪嫌疑人的会谈内容进行录音的行为准则。1988年英国内务部颁布了《警察与刑事证据法》的实施细则——《会见嫌疑人的录音带操作守则》(即守则E),对讯问录音作出了严格的规定,该守则于1995年正式生效。根据1984年《警察与刑事证据法》及守则E的规定,警察对嫌疑人的讯问,无论是否在警察局进行,都要实施全程录音。对于恐怖犯罪案件和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根据《1989年反恐怖主义法》及《1911年官方保密法》的规定,不得进行录音。因设备出现故障、没有可用的合适的会见室或录音机致使录音制作不可行,以及犯罪嫌疑人从一开始就明确不会被起诉等情形下,警察可以不对会见进行录音,而以书面记录的形式记录。{8}会见录音应当公开进行。在讯问之前,警察应当告知嫌疑人关于录音的事项,包括:(1)正在对这次会见进行录音;(2)告知人本人及在场的其他警官的姓名及警衔;(3)嫌疑人的姓名及其他任何在场的人的姓名;(4)会见开始的日期、时间;(5)嫌疑人将得到一个如何处置录音带的通知。{9}接下来,警察应告知嫌疑人的诉讼权利,包括保持沉默的权利、要求自由的权利、获得独立的法律建议的权利等等。每次录音,警察都被要求制作两盘录音带,一盘是用于保存的母带,一盘是用于更多复制的工作录音带。在整个讯问过程中,警察应当保证讯问的每一环节都在录音中有所体现。由于母带可以作为物证使用,因此,必须防止其被篡改或删减。守则E特别要求,在会见结束后嫌疑人离开之前,警察应当当着嫌疑人的面封存母带,并且贴上封存的标签。警察应在标签上签字,嫌疑人和任何在场的第三方人员也要在其上签字。在任何时候,警察都无权擅自打开母带的封条。确有必要打开母带时,警察应当当着检察官的面打开封条,并应通知被告人或其法律帮助者并给其到场的合理机会。在犯罪提起公诉后,录音带应当移送法院保存。警察违反守则E的规定,不对会见进行录音,或者录音存在瑕疵,使得警察很难证明录音证据的可靠性时,警察所获得的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可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2001年,英国颁布《刑事审判与警察法》,根据该法,警察在讯问犯罪嫌疑人时,应当进行同步录像。在不具备录像条件的地方,警察仍然根据守则E的规定进行讯问录音。从此,英国各地的警察机关广泛地实行讯问犯罪嫌疑人的同步录像。{10}
  (二)美国
  美国由于联邦制的国家体制以及地方政府的高度自治性,“使得美国的刑事诉讼立法和司法呈现出多样性和地方差异性。”美国各州关于讯问录音录像的规定亦呈现出颇大的差异。在1985年斯帝芬诉阿拉斯加州案及1994年明尼苏达州诉斯卡利瑟案中,两州法院出具的裁决意见书都要求警察讯问嫌疑犯应当录音。但是,包括纽约在内的其他许多州都持强烈的抵制态度,尽管这些州认为侦查讯问全程录音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但不符合法定程序,建议通过立法予以规范。近年来,哥伦比亚特区、伊利诺伊、纽约、马里兰、康涅狄格、俄勒冈及密苏里等州都已通过法律,对讯问录音录像作出规定。哥伦比亚特区规定,对于危险犯和暴力犯罪案件,在讯问室具备电子记录条件下,警察应尽可能进行全程电子记录。在进行电子记录时,警察应当考虑的事项有:什么时候提醒嫌疑人将要或正在进行录音;对于较小的犯罪应当记录些什么问题;怎样保证在没有录音设备的讯问室里进行录音。该法案还规定,警察应当坚持长期的统计分析和报告,并对录音录像的利弊作出评估。
  伊利诺伊州规定,对于杀人案件,在警察局或者其他拘禁场所的讯问如果没有作电子记录,所获得的口供不能作指控被告人的证据。在下列情形下,尽管没有作电子记录,所获得的供述仍然具有证据效力:(1)供述是在公开的法庭、大陪审团面前或者预审中作出的;(2)没有录音是由于不具备录音的条件;(3)供述是自愿作出的,并且有被告信任的证人在场;(4)供述是所提问题之外主动作出的;(5)供述是在讯问程序结束之后作出的;(6)供述是在本州之外作出的,等等。康涅狄格州规定,在警察局、法庭、管教场所、社区矫正中心或拘留所进行的讯问,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应全程进行电子记录。马里兰州规定,对于暴力犯罪案件,若无律师在场或者未进行录像,不得进行讯问。俄勒冈州规定,对于重罪案件,在执法办、警察局、法庭、拘禁场所或者其他地方进行的讯问,应进行全程电子记录。否则,所取得的供述将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尽管也有一些例外的规定,但不如伊利诺伊州那样的宽泛。
  与俄勒冈州一样,密苏里州同样要求:在警察局等场所进行的讯问应当进行电子记录,但是电子记录的案件范围并不限于重罪。如果执法官员有相当的理由认为进行全程电子记录没有必要时,也可以不进行电子记录。所取得的供述允许作为证据使用。纽约州法律规定:只有经过全程同步录像,所取得的犯罪嫌疑人口供才能作为证据使用。{11}
  (三)我国台湾地区
  1997年,“立法院”朝野协商时,将《刑事诉讼法》第100-1条修正为讯问被告,应全程连续录音,必要时,并应全程连续录影。但有急迫情况且经记明笔录者,不在此限。笔录内容所载之被告陈述与录音或录影之内容不符者,除有前项但书情形外,其不符之部分,不得作为证据。{12}第一项录音、录影资料之保管方法,分别由“司法院”、“行政院”定之。在100-2规定:“本章之规定,于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询问犯罪嫌疑人时,准用之。”此即为现今之条文。根据该条的规定,侦查机关在讯问犯罪嫌疑人时,一般应全程连续录音,在必要时,应全程连续录影。所谓“必要时”,通常是指这样几种情况:一是对重大案件的侦查;二是被告在接受审判时,极可能主张被违法取供;三是将被告带往犯罪现场模拟犯罪当时的状况时。当有急迫情况并经记入笔录的,也可以不录音和录像。这里所说的“急迫情况”,“乃应认为指临时无录音设备或录影设备可用,且如不即时侦讯,恐不能阻止新犯罪发生,或犯罪结果发生、加重或扩大,或共犯脱逃等情形而言,始妥当”。{13}当笔录内所载之被告陈述与录音或录影之内容不符者,其不符之部分,一般不得作为证据。所谓“内容不符”,一般包括:(1)被告讯问笔录与录音皆有所载,但所载内容不相符合。(2)虽有讯问笔录,但未全程连续录音或根本未录音或在录音带上毫无记载。(3)已全程连续录音,但录音效果不清晰,以致无从判断二者内容是否相符,甚或笔录所载与录音内容完全相符,唯录音系事后造假等,亦应视为“内容不符”的情形。但是,在出现急迫情况下,《刑事诉讼法》允许不录音或录像。
  从上述国家及地区关于讯问录音录像的规定看,具有三个共同特点:一是,并不是对所有案件都要求录音录像,在例外的情况下,可以不录音录像;二是,录音录像可以分离,对大多数案件,允许只录音不录像。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要求既录音又录像;三是未按规定进行录音录像的,所获得的犯罪嫌疑人供述不得作为指控其本人的证据使用。这些规定,对于设计我国的讯问录音录像制度,无疑具有借鉴意义。{14}
  四、对我国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制度的若干建议
  从保障人权、文明司法的理念出发,结合各类侦查机关的工作性质和任务,借鉴检察机关的已有规范和实践经验,笔者认为,作为最高权威,对国内所有侦查机关都起约束作用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规范(作为修订后的我国刑事诉讼法规范)应明确规定以下事项。
  (一)进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案件选择
  检察机关根据《规定》对自己管辖的所有职务犯罪都实施同步录音录像,这一条对其他侦查机关(主要是公安机关)未必适合。首先是检察机关每年承办的职务犯罪案件数量大大少于公安机关承办的案件数量,如杭州市各级检察机关2005年前8个月立案查办职务犯罪案件135件、涉案160人{15},而同期杭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在5000起以上。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分局每周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相当于海淀区检察院一年的承办数。{16}2005年北京市公安局全年查处刑事案件107998件。{17}2007年1月至9月份全国刑事案件立案数是338.3万起。{18}如果让公安机关对每一桩刑事案件都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在财力、警力、精力上是无法承受的。其次,公安机关承办的刑事案件五花八门,针对有的异地抓获的案犯需要在第一时间内营救人质、搞清同案犯、起获犯罪工具、赃款赃物等,那一般要“突审”,而当地如果无法及时提供合格的讯问场所及设备,那就不能像检察机关一样实施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毕竟,检察机关面对的公职人员贪污、受贿等犯罪,没有暴力色彩和时间紧迫性,可以相对从容地进入讯问场所,布置摄录设备,拟定讯问计划和提纲。再次,公安机关承办的赌博案件、聚众斗殴、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案件中涉案犯罪嫌疑人员往往多则几十人,如果对每一个涉案人员都在采取强制措施后24小时乃至12小时内进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办案人员根本无法应对。最后,公安等其他侦查机关承办的某些案件由于涉及国防、外交等特殊原因,也不适合同步录音录像。可见,对公安等其他侦查机关管辖的所有刑事案件都一视同仁地实施讯问同步同步录音录像是做不到的,对某些事实清楚、嫌疑人主动认罪、罪刑不重的案件也没有必要实施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否则,是对有限的司法资源的浪费,也会延误办案时机。
  那么,公安等其他侦查机关对哪些刑事案件应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呢?笔者认为:(1)犯罪嫌疑人有可能被判处死刑或无期徒刑的案件;(2)犯罪嫌疑人有精神障碍的,犯罪嫌疑人是未成年人的,犯罪嫌疑人是盲、聋、哑或其他残疾人的;(3)当事人是港、澳、台或外国人的或具有政治敏感性的案件;(4)口供在证据体系中异常重要的,如强奸罪等(被告人和受害人的说辞截然相反,其他证据缺乏);(5)其他被告人容易翻供或诬告司法人员违法问讯的案件。
  (二)实施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场所和设备
  1.场所
  根据检察院的《规定》,讯问在押犯罪嫌疑人原则上在看守所进行,讯问未在押犯罪嫌疑人原则上在检察院讯问室进行。当下,公安等侦查机关由于案情紧急等原因还无法保证所有讯问活动都在看守所等专业讯问室进行,但是,作为固定强化证据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活动原则上应该在规范而又有技术保障的专业讯问室进行,而专业讯问室的建设应符合以下要求。
  (1)安全要求:讯问室的面积以15平方米左右为宜(房间太小,难免压抑、令人窒息),略呈长方形。讯问室区域与公共区域应有隔离;讯问室有窗户的须安装防护栏;不得有呈锐角的器物;无裸露电源,电器设备和电源要有隐蔽的位置和应有的防护装置;桌椅稳定牢固,避免随意移动;具备良好的通风,除湿条件。
  (2)装潢要求:A.吸音隔音。室内四周及顶部,门窗必须进行吸音处理,隔音吸音材料宜采用无反光,易清洁,不起尘,不脱落,防火,防静电,无毒,无刺激的材料,色彩上宜略深于人体皮肤颜色。
  B.杜绝和减少杂波干扰,包括风扇声和电波干扰。
  C.光线明亮均衡,位置适当,灯光无眩光,无频闪,无噪音,无混光。
  跟专业讯问室配套,还要建指挥室和摄录控制室,讯问和摄录、监控、指挥等工作在空间上相连而又独立,联络上方便。
  2.设备配置
  (1)两个以上的摄像头,最好具备跟踪和调焦功能,以便拍摄证据出示、签字、脸部表情等细节。两台摄像机进行相向安装,一台面向被讯问对象,能清楚显示被讯问对象的面部表情和签字活动;另一台面向整个讯问室,能显示两名讯问人员和被讯问对象的整个场景(请看下图)。采用画中画处理技术:面向被讯问对象的视频信号作为大画面,反映讯问室全景的视频信号作为小画面,二者的比例最好为1:9,在必要时,技术人员可以切换,将两台摄像机获取的实时视频经过处理后显示在同一个显示屏上。
  (图略)
  (2)专业拾音头,布置在被讯问人员前方,以便提高语音的清晰度,确保方言、行为动作用词等话语细节不失真。拾音头采集的音频信息经过功放后被嵌入到同步录像中,这样在以后的阅看中将获得高质量的音频信息。
  (3)电子显示屏。能以较大字号清晰地显现日期、时间、室内温度、湿度(在制作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时将摄取以上信息)。室内.显示屏上的温度、湿度表明讯问活动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实施的,而显示屏上的时间和录像机上的时间将整合到同一画面并进行对比。录像开始以后,在屏幕下方会有一个硬盘录像机显示的时间,如果中间有间断,两个时间就无法保持一致。
  (4)显示器。被安置在被讯问人员侧前方,上面显示出的就是正在摄录的内容,包含2组画面:一是被讯问人自己,二是讯问人和讯问室全景。可以让被讯问人员明确:自己看到的就是正在摄录的内容,使视听资料的可信度不打折扣,还有效解决了“回放”问题。讯问犯罪嫌疑人均以小时计算,如果实际讯问时间超过7小时,而犯罪嫌疑人又提出要观看同步录音录像内容,那么整个讯问时间就可能超过12小时。但有了显示器,被讯问人员可以实时观看多角度录音录像画面,其要求“回放”就显得多余。
  (5)室内室外的双向交流系统(通过耳麦或电脑)。室外指挥、摄录人员可以对室内讯问人员进行提醒、指示,给予即时的讯问谋略和思路,室内讯问人员也可以请室外人员配合、支持调查(如从银行获得存款信息,从电信部门获得通讯信息),及时证实或拆穿被讯问者的供述,而这些都通过双向交流系统不动声色地进行。
  (6)同步刻录设备。为了保证录音录像资料的客观真实性,最好是同步刻录,即边录边刻,讯问结束了,光盘也刻好了;为了防止意外毁损,要进行一式三份的同步刻录。一份作为母盘,封存后转交档案管理人员;一份作为证据随案卷移交;一份由侦查部门留存(供分析研判之用)。注意在录制过程中对光盘进行水印加密,这样任何增删都将留下痕迹。
  (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程序和技术规范
  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实行讯问人员与录制人员相分离的原则。讯问人员不得少于二人;录音录像是一项技术性的工作,应当对技术人员进行培训,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上岗证,考试的内容中除了录音录像的专业技能外,还应当有刑事诉讼法、特别是证据法方面的知识,要有证据意识和保密意识。对讯问人员、录制人员均适用刑事诉讼法有关回避的规定。
  2.讯问开始时,应当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将对讯问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并询问了解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在本次讯问前是否遭受过身体暴力和精神强制,是否能在自由意志下来接受下面的讯问活动。告知和反馈的情况应在录音录像中予以反映,并记载于讯问笔录。如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无故拒绝录音录像的,可以强制录音录像。但因生理、心理原因,无法承受较长时间讯问的应暂时取消。
  3.对不通晓汉语或当地语言文字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进行讯问的,应当有翻译人员在场翻译。讯问聋、哑的犯罪嫌疑人,应当有通晓聋、哑手语的人在场。
  4.讯问过程中,需要出示书证、物证等证据的,应当当场出示让犯罪嫌疑人辨认,并对辨认过程中的细节进行重点录音录像。
  5.讯问开始后,要进行连续摄录,不准只择取某几个时段进行摄录。讯问过程中,因技术故障等客观情况不能录音录像的,一般应当停止讯问,待故障排除后再次讯问。讯问停止的原因、时间和再行讯问开始的时间等情况,应当在笔录和录音录像中予以反映。不能录音录像的客观情况一时难以消除又必须继续讯问的,经请示获得批准,并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后可以继续讯问。未录音录像的情况应当在笔录中予以说明,由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签字确认。
  6.从被讯问人员入室开始摄录到摄录结束,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12小时(遵守刑事诉讼法有关传唤、刑拘的时间规定),讯问期间应当视情况给予被讯问人数次必要的休息和饮料、食物补充。两次讯问之间应有保障正常身心修整的时间间隔,禁止“车轮大战”等变相酷刑。
  7.讯问结束后,录制人员应当立即将一式三份的录音录像的光盘交给讯问人员,并经所有在场人员签字确认后,当场对其中的一张录音录像光盘原件进行封存(此为母盘,以后若有疑义,以此为准)。录制人员还应当及时制作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相关说明,经所有在场人员的签字确认后,与母盘和其中一张副盘交由档案部门立卷保管。
  8.在诉讼过程中,侦查机关可以主动出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也应当在检察院、法院、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或者律师对讯问活动或相关事实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或者由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翻供或者其辩解因受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等而供述的情况下,在一定人员前播放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以对有关异议或者事实进行质证。
  9.讯问过程中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检举揭发与本案无关的犯罪事实或者线索的,或者涉及国家机密或重要商业秘密的等其他不宜公开的信息的,在公开重启阅看前由技术部门对有关画面和声音进行屏蔽、模糊等技术处理,并作出技术处理的说明。
  10.参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人员,除应严格遵守《刑事诉讼法》和各侦查机关相应的刑事办案程序的规定外,还必须遵循以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相关规定,否则,出现起止时间不明,中间有停顿,声音不清等问题的会被法院拒绝采信。{19}如果画面中出现严重刑讯逼供行为的,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将反过来成为讯问人员有罪的视听资料证据,并具有无可辩驳的强大的证明力。
  五、结语
  我国批准加入了联合国《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反酷刑国际公约》等,特别是十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通过宪法修正案,将“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写入我国宪法,标志着我国对人权的尊重和保障迈上了新的历史台阶,公众的法治意识不断增强,文明司法的呼声很强烈,佘祥林等案又给予了深刻的教训。在侦查阶段,讯问犯罪嫌疑人既是取得口供突破案件的关键环节,又由于不透明和缺乏监督成为保障人权的薄弱之处。陈光中教授认为,“刑讯逼供现在是中国刑事诉讼里程序不公中的最大不公,刑讯逼供所造成的后果是冤枉无辜、错判好人,而这是实体不公中的最大不公,带来的后果严重,等于放纵坏人。”{20}
  中国政法大学的樊崇义教授获联合国资助的一项重点课题的实验表明:讯问时律师在场可以很好地避免非法讯问,保障人权,保证口供的客观真实性,但是操作起来难题多多,诸如律师的人数不足(目前全国还有二百多个县没有执业律师){21}、律师的出场费不菲,律师不能在深夜赶来聆听、敏感信息的保密等问题使其法律关系较复杂,耗费司法资源多,代价大。
  在当下我国的司法体制下,还没有实施沉默权制度,讯问时律师在场可操作性不好,利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来遏制刑讯逼供由于取证和查实的困难,也很难运作。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成本少、程序简单,既不会像很多其他改革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也没有太多复杂的理论问题需要解决,可行性程度很高。所以实施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制度应该是一个代价较小,收效明显,容易操作和推广的选择。
注释:
  {1}参见http://www.legaldaily.com.cn/2007fjdt/2007-11/14/content-740017.htm,最后访问日期:2008年4月10日。
     {2}参见2007年3月1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
     {3}由于磁带回放的清晰度较差,加之容易因受潮、磁化而失真,不好长久保存;硬盘容易被篡改、剪辑或因染毒而毁损数据或无法打开等,故现今实践中,较少用磁带和硬盘作为录音录像的载体。
     {4}徐金贵、顾文虎:“讯问犯罪嫌疑人、询问证人时制作录音、录像的若干法律问题”,载《法治论丛》2003年第4期。
     {5}王振川:“坚定不移地推动讯问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制度”,载《人民检察》2007第8期。
     {6}徐美君:“侦查讯问录音录像制度研究”,载《中国刑事法》2003年第6期。
     {7}李营:“全面开展全程录音录像,构筑规范执法坚固屏障”,载《人民检察》2007年第10期。
     {8}段学明:“侦查讯问录音录像制度探析”,载《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2007年第2期。
     {9}中国政法大学刑事法律研究中心编译:《英国刑事诉讼法(选编)》,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497页。
     {10} Developments in the use of technology to record police interrogation in England and Wales, www.isrcl.org/Papers/Choo%20and%20Nash.pdf,最后访问日期:2006年9月10日。
     {11}See The American Bar Association Criminal Justice Section And The New York County Lawyers' Association: Report on the Electronic Recording of Police Interrogations, www.nycla.org/ publications/re vised videotapereport. pdf,最后访问日期:2006年09月15日。
     {12}在马英九“特别费”案中,台北地方法院当庭勘验检方的讯问录影,发现讯问笔录曲解马英九的陈述,从而对检方的指控予以了全盘否定,在2007年8月14日宣判马英九无罪。
     {13}黄东熊:《刑事诉讼法论》,三民书局1999年版,第220页。
     {14}段学明:“侦查讯问录音录像制度探析”,载《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2007年第2期。
     {15}参见《人民日报》2005年9月21日,第14版。
     {16}“全程同步录像一不会再有佘祥林?”参见http://news.QQ.com,最后访问日期:2006年03月23日。
     {17}颜九红:“城乡结合部犯罪问题治理方略”,载《北京政法职业学院学报》2007年第2期。
     {18}参见http://www.news365.com.cn/xwzx/gn/200711/t20071102_1634505.htm,最后访问日期:2007年11月2日。
     {19}如果被讯问人吐字不清时应反复问答几遍,直到清晰;如果一词有多义时,也应明确其所指。
     {20}参见《江南时报》2005年5月27日,第19版。
     {21}参见http://news.tom.com/2007-04-26/0127/10205296. html,最后访问日期:2007年04月26日。
出处:《刑事法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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